梅寿宁也走过来,手指搁在他脸上。丛笑不想他看见自己像个孩子,可他偏偏又确实是孩子。他为此郁结,如果梅寿宁突然抱他坐在腿上,他就露出苦恼的表情。梅寿宁笑着对他道歉,但并不清楚他的真实想法——他一方面喜爱大哥亲🟅🚬近,一方面又觉得这太过唐突。

    颇为奇异的,外婆对丛笑的喜爱很快便超过了梅寿宁。或许人们对有略瑕疵的事物比对完美事物的接受度更高,梅寿宁永远维持着他高洁的姿态,在老人眼中反而有些可憎。外婆称他儿时病痛太多,🌢🀲🀬几次到了鬼门边缘,现在已转生成罗汉。罗🞻汉遇什么杀什么,杀够了方得解脱。从此丛笑明白并非只有自己在大哥面前自惭形秽,就连毒辣的老妇也不好面对他,于是心里平静多了。

    至于梅寿宁到底有没有杀生,丛笑有幸目睹过一次。作为一个早产儿,梅寿宁青春期里居然长得格外高大,身姿像一盆🛂🙧浓郁的竹子般修长。丛笑放学早,总是蹲在阳台上看着他回来,他竹枝般坚硬的身体很显🙪🍈🆈眼,也格外孤单地从人群中脱离。

    这天梅寿宁不是独自一人,他身边还有一个差不多年纪的少女。丛笑并不反感少女,🀫但梅寿宁不再孤独的姿态一下袭击了他,就像那根美丽的鱼刺钻破喉咙生长出来。他们终于走近了,丛笑跑下楼,蹲在一个配电箱后面,无师自通地偷听他们谈话。

    他听见女孩说:“这就🞨🖪🕙是你家吗?我第一次来这里。”

    “是。”

    “你在这住了多久?”

    “一直都在这。”

    “你家还有别人?”

    “有的。”

    女孩的话语越来越急迫,🕂好像一丛悬挂的吊兰般自上而下生长出来。她突然大声地说:“这本不🟖🝌🉯该由我来说的。”

    听了如此高傲的宣誓,丛笑忍不住探头去看她的样子——原来是如此漂亮🟑🜚🂮的一张脸。他看见她美丽的大眼和尖尖的鼻子,上面还挂着一两滴汗🅙🆼🔵珠。她嘟起的嘴唇让丛笑十分震👟🊅🍸惊,因为这形状在他眼里十分大胆,甚至可以说是露骨极了。

    “我喜欢你……我喜欢你很久了……”

    在她断断续续地讲述中,丛笑冒出了冷汗。他看不见梅寿宁的表情,但几乎可以推测他的反应。有那么一两个瞬间,他甚至希望⚘👬🋾哥哥能接受这🅙🆼🔵个女孩。但在此之后的种种可能,又毫不留情地搅乱了他的思绪。

    审🍭判的时刻到来了,在诸多的心跳声中,梅寿宁说:“是吗?”

    “难道🔿🆗🏪你不相信🄐☗我?但我确实……我很喜🊾🕹🎠欢你,我不要求你承诺什么,我只是想跟你在一起。”

    梅寿宁抓住时☙⛝🛕机,轻飘飘地说:“🊌然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