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这一路走来,我经历了什么。我只知道,在我痛到昏厥的这么长时间里,我的梦没有一秒能和谢存脱离了干系。
梦里的他比现实还要可怖,每一寸体肉和每一次精神的凌迟都让我那最后一点想要靠近他的念头,毁灭了。
都要死水微澜,但如约冬至,水面结冰了,还怎么微澜呢?
我在梦里已经选择了放弃。
更别说醒来过后的我会如何抉择。
一天一夜,我醒来了。
梦里恍恍惚惚,我依稀像是听到他念念不休对我说的话,尽管没有一句是听清的。
点滴还在挂,针头戳进我的皮肤,明明早已不痛,我却难忍到多一秒都不能接受。
我妄自无视谢存疲惫的眉眼,眼神空洞地定格在苍白的天花板上,无力在我胸腔环绕,我再感受不到一丝他靠近时的愉悦。
取而代之的,只有难受了。
我说不清是因为他而难受,还是因为我自以为对他是爱的难受。
心头的时钟已经拨乱了方向,再想拢回,大概就是天方夜谭。
我不知道怎么就走到了这一步。
可输了就是输了,那不如好聚好散来的痛快。
谢存似乎是被我前后的状态吓到了,直到现在看到我醒来都还是慌张,起身按床头的铃。
医生检查完,说我现在情况可以,没什么问题。
谢存留在我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