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者说了,封不封官或者封什么官还不是由江都的杨广来决定的,他们所谓的联名上书恐怕拿去茅房擦屁股都嫌赢。

    不过即使心中这么想,面上却故作感激涕零道:

    “多谢段大将军,我王世充何德何能,敢让诸位同僚如此鼎力相助。”

    两人又寒暄了好一阵之后,段达突然又长叹一口气,语气似乎很是无奈道:

    “越王殿下曾经问过我,说如何处置这三万瓦岗战俘为好。

    我的想法是,这些俘虏大都是追随瓦岗多年乱匪,若是放了他们,他们很有可能会重操旧业,再度聚集作乱,最终危害大隋的江山社稷。

    而一直耗费粮食养这些瓦岗余孽显然也不合适,因此我便建议殿下可以效仿后汉的皇甫嵩,将这些俘虏通通杀死,用他们的人头筑成京观,以震慑住其他宵小之辈,使他们不敢再聚众作乱。

    可越王殿下却说什么上天有好生之德,杀俘有伤天和,说什么都不同意处死这些俘虏。

    依我看,越王殿下分明是因为过度爱惜自己的羽毛,不想背负杀俘的骂名,因此才拒绝了我的提议。”

    说到这儿,段达看着王世充,目光炯炯道:

    “正所谓君忧臣劳,君辱臣死,既然越王殿下不想背负骂名,那就只有我们这些做臣子想办法为他分忧,替他背负骂名了。”

    王世充心中冷战不止,面上却是一副深以为然的模样,连连点头道:

    “段大将军大义,我想殿下事后一定能理解得了段大将军的良苦用心的。”

    段达闻言不由一阵目瞪口呆。

    他不是来劝王世充处死那些瓦岗战俘的吗?

    怎么说到最后变成了自己要去杀这些瓦岗战俘,替越王杨侗背负骂名了。

    但他随后看到王世充眼中一闪而过的狡黠,哪里还不明白自己是被王世充给耍了,内心不由一阵恼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