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一个人除外。
长发霞衣女一刀直取她的胸口,没有半分迟疑,云陟明急忙挥起白玉短剑,挡住这样一刀,朝后跳了几步“我差点忘了,你是霭蕈的眷属头子。”
“我不觉得这是一件很容易忘的事情,”长发霞衣女皱起眉头抽了抽鼻子“令人作呕的香气。”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甜腻的花香,像是春季盛放的所有花朵在同一日中落入土中,而后在这同一日腐烂起来的的味道一般。花香仍然是花香,只不过甜腻之中夹杂着几分过度的腐臭。
“霭蕈的眷属头子,我很在意你这样水平的人面对真正的神明,会是怎样的反应。”云陟明笑着割开自己的手腕,任由血滴滴在瓦片上。而周围一切的血红色空间,则在此刻仿佛正在被慢慢撕开一般。
空气中出现了一个个裂口,最短的有一尺左右,最长的则长达丈余。有的裂口如同睁开的眼睛般,有眼球从其中向外窥视,而有的则像是被什么东西撕破了的窗户纸,利爪从裂口中探出,将裂口撕得越来越大。
数个看上
去根本不属于此世的怪物从中钻了出来。
最为庞大的那个,身体如同一具被烧焦的干尸,有两丈多高。看上去像是人形,但是双手却是如鸡爪一般。几个较小的,则像是轻振着苍蝇般翅膀的什么怪物,但是显然不止于此,更多的怪物从其中钻出。
那些怪物看起来就像是造出他们的什么人或什么东西将尘世间所有动物的特征混合在一起,随后随便摘出几个随意组合之后的结果一般。
长发霞衣女见这场面,也丝毫不慌张,将长刀竖着垂直于地面,左手直接抓住刀刃,血滴顺着刀刃直接滴在瓦片上,周围的生出了无数青苔、藤蔓还有其他类似的植物。虽然不起眼,但是却顺着地面,在周围爬行延伸着。
云陟明看着那些周围延伸开来的植物,心中多少也生起一分恐惧。她看着青苔和藤蔓缓缓地攀附上她的双足,急忙挣脱,朝后跳了两步。而那些植物,也纷纷环绕上了那些从裂隙中攀出的怪物。不知为何,那些看上去张牙舞爪的怪物们,在被这些藤蔓和苔藓缠绕住之后,竟然丝毫动弹不得。
“呵,看来彼此都差不多嘛,”云陟明额头上滴下些许虚汗,她从怀里拿出条白布,将手腕缠绕起来,而就当她想要下达下一个指令的时候,突然,周围爆出了一种仿佛潮汐一般的鲜甜气味。鲜甜的潮汐冲进赤色的一切之中,迅速地将那些被缠绕住的怪物淹没其中,怪物们在这潮汐般的水中缓缓地消融,很快便如同溶解般消失了。
“呵,被他发现了啊,”云陟明笑罢,转身踏着瓦片如一只轻盈的燕子,离开了。
庄赦翻身爬上屋顶,看了眼左手滴着血的长发霞衣女“她,来过了?”
“嗯,”长发霞衣女朝着上屋顶的那个窗口方向走去。
庄赦一把抓起她的胳膊,看着那伤口周围不知为何如同溃烂一般,染着一种不祥的紫黑色“你这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