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二百多人。那些文书,也都搬回了老钦天监。。。”
“哦?也就是说,这老钦天监还是个挺有故事的地方,”孙正然客套地笑了笑“那我就回去如实转告我那位朋友了,想必他也能理解您的意思。”
清安叹了口气,点点头“现在国乱岁凶,要是钦天监还有以前的规模,还能帮大胤出点力,唉。。。”
“国乱岁凶?”孙正然刚站起来,急忙又坐下,凑到清安身边“清安居士,我想问问您,何出此言啊?”
清安多少有些惊讶地看着面前的孙正然,压低声音道“孙大人,您不知道么?现在九州生的祸患,可不少啊。”
孙正然回忆起当年在江南郡看到的惨状,倒吸一口凉气“钦天监的各位,是怎么知道的?观星么?”
清安笑着摇摇头“当然不是,钦天监在各地都有观星台,每个月都会有人专门把天象灾祸之类的消息送到京师,清元师兄有本小册子,专门记显年以来九州的大小祸乱,您猜现在已经记多少了?”
孙正然摇摇头。
“已经记满一半了,”清安压低声音道“大胤现在九州疮痍,根本不敢说歌舞升平,不是国乱岁凶,是什么?天象是什么?天象是引导圣人贤者的先兆,天象如此。。。您说呢?”
孙正然的表情变得很是严肃,他看着面前的清安居士,他说的的确有几分道理,若是九州康泰,就算出了异象,也是八方支援、群策群力,祸患乃平。现在呢?江南大旱瞒着不报,装成一副歌舞升平的样子,若不是先帝与他有恩,他早就找个闲职养老去了,谁给这小皇帝当少傅啊?
他虽然心里嘀咕了这么多,但是还是叹了口气,站起身“春官正,今日的话,出您的口,入我的耳,切勿再提,否则,恐怕是要祸从口出啊。”
清安愣了一下,然后笑着摆手道“不碍事,不碍事,毕竟圣主贤臣,什么样的灾祸总是有办法的,如果真到那一天,我们钦天监的几位也不会坐着不动的。孙大人大可以放心,大胤,这一代还亡不了。”
孙正然略带些疑惑地看着面前的清安,想了想,随后叹了口气“您既然这么说了,我就先不着急了,还请您多保重。”
说着,孙正然离开了钦天监。他嘴上说着不着急,但是实际上,恐怕没有多少人比他还急的了。他是唯独的两位托孤老臣,显皇帝看来,就和他的侄子一样,现在大胤这个样子,另外一位托孤老臣安蓝只顾自家修运河那点事情,他也是有苦难言。
他走出钦天监,乘上自己的马车,而坐上车后,车夫边坐着的孙五马上撩开了帘子,低声问道“大人,去哪里?”
“回少傅府吧,”他叹了口气。
孙五看孙正然一副很是疲惫的样子,急忙问道“孙公,您是又听到什么烦心事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