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知道,朝中许多人都写了谏书,可是却都畏惧于成为第二个常戚而不敢开口,但是他单单选上李梅臣,也是有原因的。
皇帝听到孟伦这样一番话,也皱起眉,身体前倾,看着伏在地上的李梅臣“李侍郎写了谏书?说来听听吧。”
李梅臣伏在地上,浑身发抖,支支吾吾道“陛下!臣,臣。。。”
“你别现在突然反悔,你要是不说,我就派人去抄你的家,看看到底有没有这么一封谏书!”显皇帝看他这幅样子,也急躁起来,他还想早点去钦天监看看那警报,顺便再和老官正聊聊天象预兆之事呢。
“陛下,如今九州扰攘,祸患不断,是天降的考验,您是一代明君,理应救万民于水火,彰显陛下高德,而非痴迷天文预兆、祭祀谶诲之事。”
李梅臣颤抖着说完这番话,他不敢抬头,但是同时,也不知道坐在龙椅上的皇帝是怎样一副表情。一切都沉默了,无论皇帝是在思考还是在生气,他都看不到,伏在地上,战战惶惶,过了许久,才算听到一句话。
“嗯,你说得对。”
显皇帝这样一句话,顿时让朝堂间众人松了口气,文武百官纷纷朝前一步,低头说道“臣有本奏。”而显皇帝显然也没料到这样的结果,接下来,就是把这些文武群臣要说的话悉数听完。但是仅仅听了一半,皇帝就已经开始露出那种不耐烦的表情,而台下文武群臣,仍在一刻不停地说着,而且内容大多区别不大,听得皇帝愈发急躁愤怒。
但是即便如此,显皇帝想着,是自己开了这个头,也只能坐在那里,默默听着。等到听完,已经是将近午时了。
显皇帝听完最后一句“陛下要勤政啊”这样的废话,点点头,看着下面的文武群臣“行,众爱卿的意思我都明白了,时间不早了,退朝吧。”
随着大太监孟伦的一声呼和,文武群臣再次叩拜,随后鱼贯而出,留下了无比疲惫的皇帝和旁边的大太监孟伦。
疲惫自然就会生出怒气,而怒气则需要有些东西来倾泻。皇帝坐在龙椅上,越想越生气,刚刚那些文武群臣说是有谏言,真的说出来,都是“勤政爱民,亲贤远媚”这样老掉牙的鬼话,没有半点用处的意见。
“哪来的谏言!都是想要靠着说几句陈旧衰朽的废话来搏一个谏臣美名的废物!”显皇帝大吼一声,抓起手边的一件玉如意,朝着前面用力一摔。那玉如意应声碎成几块,而孟伦也知道现在的显皇帝情绪已经达到了一个极为愤怒的程度。或许朝臣会害怕这种情况,但是身为近侍的他,很清楚,每次皇帝的情绪波动,都是他的一次极佳的机会。
他微微往皇帝边上一凑,小声说道“陛下,那,钦天监那边,我们今天还去么?”
显皇帝一皱眉,瘫坐在龙椅上“去,为什么不去?”
“那午膳。。。”
“午膳?就不吃了,我到钦天监和几位官正同吃斋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