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间两间茅屋点燃了火焰,里边人都跑了出来。
而无人救火。
如同一张地狱绘卷。
村民们像是中了邪,拿锄头的、拿镰刀的、拿菜刀的。凡是能用的武器全都抓起来,纷纷砍向身边人。
母亲砍孩子,儿子砍老子。兄弟厮杀,姐妹相残。
这些人不知痛苦不知疲倦,哪怕受了重伤缺胳膊少腿,也依然执拗地挥舞武器,直到再也不能动弹。
天下起细雨,血流了一地。
村里的所有房子都成了凶案现场,唯独方谨之的那座宅邸被排除在外。像是上座贵宾,远远欣赏着这自相残杀的景象。
原本恢复平静的村庄,再次变得热闹起来。
这些人是疯了吗。
徐文浩目瞪口呆。他本来是打算出来找线索,可没想到看见这么爆炸性的场面。
他不敢贸然靠近。只觉得会被卷入其中。
不久,几乎所有人都倒下了。沾了血的锄头落在地上,很快被雨水冲刷干净。
地面聚集着的、已分不清是雨还是血。红色的水汇成一汩,流过老爷屋子前,如同一细细涓流。
如今村子里的人变成这副模样,想要逃走,现在就是机会。
徐文浩望了眼村口,又低头看向一地的血水。
村子地势平缓,并没有明显的高低。但这些血水却如同有人引导一般,齐齐流向了一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