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的日子,薛琰儿在家中安胎休息,秦冽却临时要在城外巡逻,一连几日未归。
这日街上来了一些苍云的士兵,却不是之前驻扎太原的那一群,是从他地调任而来的一支队伍,他们提刀带枪,来势汹汹,逐一排查那些聚在城内安家的流民,尤其是没有地契房契的,以及涉嫌感染尸毒的外来人,二话不说便要带走他们另外安置,以防城内感染蔓延,整个城池都会沦陷。
这等粗暴的政策虽不是第一次见,薛琰儿还是躲在家里吓得瑟瑟发抖,不知秦大哥家中的房契在哪,听到屋外猛烈的敲门声,便胆怯地来到屋外,只听见街上传来此起彼伏的哀声哭嚎,街上被士兵押着的妇孺老人,还有孩子,他们穿得破破烂烂,一看便知是从城外偷偷逃难进来躲藏的流民。这条街上的流民尤其多,即便是藏身在房子里,也很快被上门查看的士兵给揪了出来,要把他们送到郊外的临时营地去,禁止他们再进城。
这些军爷下手没个轻重,百姓们叫苦连天。有些人在挣扎中便倒地不起,薛琰儿看着眼前触目惊心的一幕,捂着肚子转过身,谁料周围群聚的百姓们反抗起来,推搡之间,薛琰儿被挤到了一边,撞上了门柱,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正当此时,这些士兵们恭恭敬敬地让开一条道,他们之间走出来一位十分年轻英朗的将帅,镇压了周围这些士兵们的焰气。
“让你们来安置百姓,不是叫你们来当强盗的。”
他似是来安抚百姓们,叫停了这场行动,身旁的部下称他长孙大人。便有百姓上前说道,刚才这些当兵的不小心,让一个怀有身孕的地坤晕倒了。
长孙循怒从心来,随着那百姓上前一看,那个所谓“晕倒的地坤”,生得白皙漂亮,竟然是他许久没见的薛琰儿,他听说薛琰儿没死,但没想到住在这里。圆鼓鼓的肚子,大概身孕有五六个月。
“你们怎么办事的?把人带去马车上,送医馆去看,别把这的百姓都给吓坏了,他们也需要妥善安置。”长孙循眉弓微皱。
“大人...这人不知是哪来的流民,带上我们的马车,恐怕不妥....”
长孙循摆手,大意是不必多言,几个部下只得听命,小心轻慢地将薛琰儿抱起来抬到马车上去了。其他流民看长孙循待人如此善良,纷纷听话,排着队等待发落。
长孙循随后上了马,吩咐马车去城内医馆,薛琰儿虽然晕厥,但并无大碍,大夫给他服用了安胎的汤药,又给脑门上的擦伤上了点药。